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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摇木染|杨奕茗

刚开学不久的时候,一直有慵懒的秋雨放慢工作学习的步伐,让人感到无从下手,猝不及防。我偶尔会用空暇时光,总是去看树木——校园里的各种绿色的树木。它们伴着风摇动的时候,颜色便晕染开来,纯美得悦目,是我喜欢的样子。甚至无风的时候,我也能体会到树的颤动,无声却坚定。

晚饭后,时间还早,我便拉上好友在校园里散步。走到宿舍楼后,又看到丛生的灌木——不同从前,原本含笑的野花已开到荼靡,它们心满意足地躺在草丛中,像在诉说自己烂漫的花期曾如此曼妙。而那棵小树伴着风晃动着,翠色流溢出来,我瞬间觉得满目青绿。它好像长高了,究竟是什么时候?而此时,树摇木染,它是否还在生长呢?——貌似没有,那么它又有什么空暇?有什么资本和其他大树一样,裸露自己的雄姿,快活而张扬呢?我倏地觉得,我不应该站在这里。

夏天的树木总会让我沉醉在微微的木香之中。我凝望这棵树,仿佛用目光洗礼一个令人崇敬的生命。它会长高,随着席卷一切的时间,无声地考验自己,而不只是证明时间。

不明白,一个人若不是从小开始摇动摇动,怎么做到而今一直摇染摇染?那时候,学长拍击球的时间,我坐在一旁,时而看看他,时而看看室友。刚才,小小树摇动的时间,我静静地看着它,思绪万千。

散文组 作者:杨奕茗 作品ID :100093

记得军训期间晾衣不慎,室友的校服掉在了女生宿舍后的草丛里,于是我陪她穿越灌木拾回衣服。我发现灌木后面星星点点的野花中有一棵小树。

我快步跑下楼去,回到教室,桌上有英语课本,窗外有树木。

我也不禁立直身子,跑了起来。树的摇动,也许也象征了一种成长,不然,它们怎么会把四周的氛围染得青青葱葱,怎么会尽情释放绿色之美的魅力呢?

风止,青草幽幽。小树停止摇染,静默。它仍旧坚毅挺立。

窗外,树荫成片,阳光淡淡地散在每片可见的叶子上,晕开一片凝得恰到好处的翠色。每当我看到这一幕,总是很感动,莫名地,被感动。一次又一次地,我看着它们,人文新闻晨扫也好,课间也好,有时候,只是想放松一下眼睛,而不是为了思索什么问题才有意眺望。尽管这几次,一棵一棵的树木,总勾起我对困惑的追思与迷惘。

从很早开始,我就喜欢上了树木这种强硬柔美的植物。它们有时候外刚内柔,有时候外柔内刚,或许是我看到它们时的心情不大一样,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。

哗啦,哗啦,香樟树是流动的绿色,蜿蜒到它所有可以到达的地方,没有停歇,不曾停歇。

我希望变成树一样的生命,无时无刻,树摇木染。但我觉得没有时间,就好比兔子来不及跑到终点一样。

六点五十五分,我在教学楼才遇到了学长。他向我挥挥手,我也向他挥挥手。有风吹过,绿叶相碰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我好像突兀地懂得了什么。他六点起,不吃早饭,那么,早晨的五十分钟,便可以随意支配把玩。我想,树木在我的凝望的短暂片刻里摇摇晃晃,人,大概也是这样的。嗯。

我希望成为像树一样的人,在风雨中只顾兼程。直到有一天,我能够像树木一样摇染,带给世界有意义的美。而一棵树,沐风临雨,一次一次勃发摇落见证四季更迭,飘逸洒脱,却从未听见它说:我拥有价值。

起初我以为学长不一定打得赢室友,毕竟难以想象学习、研究、体育可以兼顾。直到我看到,室友被打到趴下时,震惊,困惑,钦佩交织混合。他的姿势,像夏天生机的树木一样,有节奏,自带的活力和轻盈晕染开来,带来难以置信的坚毅与朝气。我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。

前几天,跟着室友去学校的体艺中心约了一个高二的学长打羽毛球。我的室友,体育委员,体育课上挥得一手好杆,发得一手好球,几乎是可以称霸高一女生。至于学长,成绩不用说。他是高二唯一一个拿下“英才计划”的大神,却总是表现出“我在吃在睡在玩”的样子。我的球技就不提了,勉强能打,但是比起室友,一个字: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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